撞上来,疼痛和快感同时炸开,从臀部一直蔓延到脊椎、到后脑勺、到全身
每一个毛孔。
」唔…「
一声低低的叹息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很快就被她咽了回去。
萧沁雪直起身,拉了拉裙摆,把那点不该有的表情从脸上抹去,重新戴回那
副冷淡的面具。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三十一分。
该出门了。
她挎上那个帆布包,走出宿舍,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帆布鞋的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
摩擦声,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裙摆下一晃一晃的,白色的吊带袜带子在裙摆边
缘若隐若现。
出了宿舍楼,外面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和青草气息。萧沁
雪深吸了一口气,沿着校园的主干道往校外走去。
她习惯早起,习惯在大多数人还在睡觉的时候出门,去校外的那条街上吃一
碗小馄饨,然后再回来开始一天的工作和学习。那条路她走了两年多,熟悉到闭
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从宿舍区到校门口,要经过几栋男生宿舍楼。这个时间点,男生宿舍区死寂
一片。窗户黑洞洞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偶尔能听到某个房间里传来打鼾的声
音,或者游戏外挂的机械音效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里渗出来。六点多,正是通宵党
刚睡下、正常作息的人还在做梦的时候,整片区域像一座沉睡的坟墓。
萧沁雪快步走过第一栋、第二栋,经过第三栋的时候——
她停下了。
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钉在了地上,右脚还在半空中,鞋底离地面只有几
厘米,但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硬在那里。
这股味道...
一阵风从男生宿舍楼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也带着一股——
她闭了一下眼睛,鼻翼微微翕动。
那股味道。
浓烈的、发酵过的、像是被汗水和皮脂反复浸泡了多日的味道。酸,但不是
单纯的酸,酸的底下裹着一层厚重的、动物性的、原始的腥膻,像某种大型雄性
哺乳动物在发情期留下的气味标记,浓到像一堵墙一样拍在脸上。
萧沁雪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那个味道的来源——宿舍楼门口的绿色大垃圾桶。
准确地说,是垃圾桶最上面那一团东西。
深灰色的,皱巴巴的,像是被人从身上扒下来之后随手捏成一团丢掉的——
一件男款的、大号的、领口和腋下部分已经发黑发硬的T恤。
萧沁雪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动弹不得。风继续吹,那股味道一波
接一波地涌进她的鼻腔,钻进她的肺里,像无数条细细的丝线从她的鼻孔往里钻
,一直钻到她小腹的最深处。
她的呼吸变了。
从平稳的、有节奏的深呼吸,变成了一浅一深的、急促的、带着某种压抑的
喘息。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毛衣下面那两团饱满的弧线随着呼吸剧烈地上
下波动,顶端的两个小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硬了,隔着薄薄的衣料凸起成两个
清晰的轮廓。
她的脸没有红。表情也没有变。
那副冷淡的面具还好好地戴在脸上,嘴唇还是微微抿着,眉头还是舒展的,
从十米外看过去,她就是一个路过垃圾桶的普通女生,不小心被垃圾的味道熏了
一下,仅此而已。
但如果有人站在她面前,距离足够近,近到能看清她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瞳孔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心形,正在跳动。
不是因为某个人。
是因为那股味道。
萧沁雪的眼珠僵硬地转动了一下,从左到右,扫过周围的环境。
没有人!
男生宿舍楼的窗户全部黑着,楼前的道路上空无一人,远处的主干道上偶尔
有一两辆车经过,但距离很远,驾驶员不可能注意到她在这个垃圾桶前短暂地停
顿了零点几秒。
零点几秒?
不对。
她停在这里已经快十秒了。
萧沁雪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控制住了。她没有犹豫,没有给自己任何思考
的时间,身体的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她弯下腰,一只手伸向垃圾桶,手指碰
到那件T恤的布料的瞬间,整条手臂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粗糙的、硬邦邦的布料,像一块被汗水和油脂浸透了的砂纸。
她抓起那团T恤,动作快而隐蔽,在指尖接触到布料的零点几秒内就把它塞
进了肩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