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吊带袜的袜
口在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白色的蕾丝在卡其色风衣的面料下面露出一小圈边,像
是一个刻意的提醒——这身装扮下面什么都没有。
萧沁雪看着隔间门板上的倒影,心跳快得有些不像话。她知道这身装扮有多
危险。一件堪堪盖住臀部的风衣,里面什么都不穿,只有大腿上裹着一双白色吊
带袜,脚上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走在夜晚的校园里,随便一阵风、一个稍大的
步伐、一个抬手的动作,就会把不该露的全部露出来。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男厕所的味道——消毒水、尿
骚味、烟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的、属于男人的气味。这些味道让
她的大脑分泌出一种奇怪的物质,就像喝醉的前一秒,意识还在,但身体的某根
弦已经松了。她睁开眼,将那些脱下的衣服——短袖、短裙、丝袜——一件一件
地整齐叠好,一把一把地塞进了那个黑色纸袋里。纸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在
安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把袋口系了一个死结,拎在手里,拉开了隔间的插销。
高跟鞋踩在男厕所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她在洗手台的大镜子
前停了一下。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和白色吊带袜的年轻女人,头发散
在肩上,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眼神比平时要湿润一些,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刚
经历过某种强烈的情绪波动。高冷的壳子还在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依
然没有笑意,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淡漠而疏离,跟她平时在学生会开会时一模一
样。但那种淡漠和疏离穿在这身装扮上面,就变成了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那
层「生人勿近」的冷感不再是保护色,而是成了一块透明的玻璃,把她光裸的身
体展示得更加清楚,玻璃外面的人看见了一切,玻璃里面的人还在假装什么都没
发生。
萧沁雪移开了目光,拎着黑色纸袋走出了男厕所的门。
走廊依然安静。她走到楼梯口,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她跺了一下脚,光
管闪了几闪才彻底亮起来。楼梯间的水泥台阶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粗蛎而冰冷,
她的高跟鞋踩在上面每走一步都发出哒哒的回响,一层楼的声音传遍整个楼梯间
。她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心脏跳得太快了,她不得不扶着栏杆停下来喘了一口
气。
风衣的下摆随着她停下的动作轻轻摆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大腿根部
的白色蕾丝边缘完全露在外面,和卡其色风衣的下摆形成一个暖昧的分界线。她
用力把风衣往下拽了拽——没用,长度就是这样的,再拽也遮不住……
夜已经深了。教学楼走廊尽头的声控灯灭了好一阵,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座无
人的空城。萧沁雪站在二楼到一楼的楼梯拐角处,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能听见自
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咚、咚、咚——」
不是脚步声。是她自己的心跳。她攥着风衣领口的手指收紧了。这件卡其色
风衣的下摆勉强能盖住大腿根,里面除了那双白色吊带袜之外什么都没穿。白色
吊带袜的袜圈勒在大腿中间的位置,弹力带嵌进肉里,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种
细微的束缚感。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地闪。通讯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
那个人的头像上——那是刚刚庞猛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命令,白底黑字,简单
粗暴得让她大腿根发软。
「到教学楼楼梯口,手机开录制,放台阶上,对准自己。面朝楼梯方向,打
开风衣,自慰给我看。」
她本可以不来的,她本可以把手机摔在桌上,骂一句「肥猪」然后把对话框
删掉。她本来就是做这种事的人——学生会会长,全校师生交口称赞的萧沁雪,
做事严谨认真负责,工作能力受到所有人认可——这样的她,凭什么要听一头猥
猥琐至极肥猪发来的命令?
但她来了。
在周六这个大部分学生都回家的时间点,晚上八点半,一个人摸到了空无一
人的教学楼下。刷卡进门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从骨头
缝里往外钻的兴奋感。
她怕。怕被巡逻的保安看见,怕监控摄像头拍到她进了这栋楼,怕明天有人
在监控室里翻录像时发现她深夜出现在教学楼——更怕的是她自己一直按兵不动
,怕庞猛以为她根本不怕那种威胁而不敢再在她前面耀武扬威,怕自己重新回到
那种平淡无味的日子里。
「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小声问自己,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
没人回答她。
头顶的声控灯被她这句话点亮了,惨白的光照下来,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拖在
台阶上。她往上走了两级台阶,到了